一纸吹花 作品

13. 我保护了你和你的朋友

    【笙姐,怎么了?】
 




    长笙死死盯着大门,手掌紧贴在上面。
 




    她皱着眉低声说:“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那莎在里面的情况很危险。”
 




    情况紧急,长笙来不及解释。
 




    她紧闭双眼,感受大门的重量。身体却逐渐进入熟悉的模式,世界在她眼前用另一种姿态呈现,蓝色的线条逐渐勾勒出眼前所有的金属形状……
 




    不对……
 




    “长女士!”
 




    一声怒喝在耳边响起,长笙徒然睁眼,刚刚所感受到的世界景象瞬间消失。
 




    她回过头,看见安德鲁焦急地走过来。
 




    “不可以打断仪式!”
 




    安德鲁抓住长笙摁在门上的手,长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莎必须保证以最佳的状态进入‘种树’仪式,这样才能不受伤害。”
 




    安德鲁双手抓着长笙的肩,俯身解释:“身体检查的过程中,他们会为那莎加强身体的承受能力,让她进一步适应仪式。”
 




    安德鲁紧张的表情不似作伪。
 




    呕——
 




    里面那莎痛苦地呕吐和求救声清晰地传到两人耳边。
 




    安德鲁神色一变。
 




    长笙观察着安德鲁的脸色,顿了顿,接着抬眼问他:
 




    ”你凭什么保证,她现在没受到伤害?”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顾安德鲁的阻拦,长笙面向教堂巨大精美的雕花石门。
 




    上面刻着塔塔女神初入世界,伫立在战争中为大家带来和平的景象。
 




    她压低身体中心,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
 




    轰——
 




    女神像在长笙和安德鲁面前碎裂,石头碎成烟粉弥漫在教堂大门。
 




    教堂中央。
 




    那莎被几个神子钳制,在她两侧的神子用木制的夹棍撬开那莎的嘴,使她动弹不得,松间雪正拿着一支药水,准备往那莎嘴里倾倒。
 




    那莎双眼含泪地看着长笙呜咽。
 




    长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教堂内的神子一惊,手上钳制那莎的力气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
 




    那莎则趁着这个空当,双手挣扎着摆脱了神子的束缚,她踉跄着跑到长笙身后。
 




    长笙低头看着那莎,她的双手几乎被摁紫了。
 




    “有受伤吗?”
 




    那莎摇摇头,轻声说:“目前没有。”
 




    “这位女士——”
 




    温文尔雅的男声响起,带着警告。
 




    长笙抬头,看见松间雪将手中的药剂放在旁边神子的托盘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尽是冷漠。
 




    “不知您闯入王妃殿下的身体检查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掠过那莎,将那莎吓得又退了一步,他意味深长:“还是说,王妃殿下不想通过‘植树’仪式了?”
 




    “不是的——”
 




    那莎躲在长笙身后焦急反驳:“我只是——太痛了。”
 




    松间雪轻笑了下,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朝着身侧的神子眼神示意,所有的神子都慢慢都在他身后低头站立。
 




    他接过身后神子恭敬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拭自己修长的手指。
 




    “我会将今天的情况如实禀报给国王陛下的。”
 




    他满意地看着那莎的脸色瞬间苍白。
 




    “神子阁下,是我故意阻碍那莎的身体测验。”
 




    安德鲁从教堂门口走了进来,他在那莎震惊的目光中朝着松间雪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是我听着未婚妻的哀嚎心中痛苦不已,所以勒令长女士砸碎大门、破坏仪式。”
 




    “哦?”
 




    松间雪的回应十分戏谑,他冰凉如水的眼神落在安德鲁身上,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既然王子殿下如此舍己……”
 




    他看向长笙,女人脸上冷如寒霜的愤意似乎满足了他,他含笑着说:“如此舍己为人,我也将如实禀报给国王陛下。”
 




    松间雪一行人略过长笙往外走去。
 




    安德鲁小心翼翼地抱起那莎,发现长笙也在往外走。
 




    “长女士,您……”
 




    长笙并没有理他。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神子,伸手扯住松间雪的手腕。
 




    神子们都愕然地看向长笙。
 




    松间雪倒是老神在在,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
 




    神子们被长笙拦住了脚步,他们愤懑看着长笙,但想到刚刚长笙一人锤爆石门的模样又敢怒不敢言。
 




    长笙目光沉静如水,冷冷盯着松间雪,手仍然紧紧箍住他。
 




    周围的神子怒道:“这位女士,冒犯神子是大不敬的行为!”
 




    松间雪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神子们说:“你们先上车。”
 




    他被大力扯到教堂侧面的走廊。
 




    砰!
 




    熟悉的拳头在他身侧砸来。
 




    松间雪轻笑着低头看向长笙:“这位女士,您似乎几次三番地刁难我?我可以问一句为什……”
 




    “002。”
 




    长笙截断了松间雪的话头。
 




    她紧紧盯着松间雪,快速说道:“我不管你加入保育局是否别有目的,但我们既然一起进入这个世界,我们就是搭档。”
 




    她看着松间雪脸上无喜无怒道表情,接着说道:“完成任务目标,成功回到联邦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我想你搞错了。”
 




    松间雪站直身体,温和的表情褪去,他高高在上地俯视长笙。
 




    阴影笼罩着他的神色,藏在暗袍的他像一条阴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