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还要更严重的

 病人对自己的质疑终于消弭，且又收获到了一波夸奖，元医生的心情也开始转好，他强调道：“您这个脚，百分之百是坐骨神经炎。风湿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坐骨神经炎，不信你以后看。”

 有了前面的铺垫和同行的对比，元医生表现得越发自信，他斩钉截铁地道：“坐骨神经炎，不仔细看，确实像风湿，一般的医生都会把他诊断成风湿。但它不是风湿，诊治方法，跟风湿完全不同。当风湿治，不但没效果，还会有反作用。”

 元医生终于完全掌控了节奏，他继续说道：“坐骨神经炎当风湿治，当然没效果，不是一个病。风湿主要要活血化瘀、行气止痛、通经去痹，坐骨神经炎还要增强身体抵抗力，消除炎症。不消去炎症，没用的。”

 “痛了好久了？”元医生问。

 “从过完年开始，怕有三四个月了。刚开始走路还只有一点痛，像里面硌了块东西一样，后来越来越痛，连路都走不得了。”对方回答。

 “那你这个应该是急性的，急性的还好的快些。”对病人来说，这似乎是个安慰的好消息。

 “治得好不？”对方问道。

 “当然治得好。比你更严重的都治好过。”元医生信心满满。

 不过他确有自信的资本，一方面，中医药在某些特定的领域，的确有西医比拟不了的功效，刚好风湿类疾病就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前面元医生也一再强调过，恰好这也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还有比我这更严重的啊？”病人刻意地表现得很吃惊，既因为本来的惊讶，另一方面委婉地对元医生的医术表示惊奇，为自己前面的误会委婉地致歉。

 “有！当然有！”元医生故意停顿了一下，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说道：“比你严重的多了，不止一两例。路都走不得，腰都弯不得，要人抬的都有。”

 “上次有个老婆子，坐骨神经炎，那她真的是走不得路，是他儿子用独轮车推过来的，十剂药就见效！”元医生右手五个指头抓捏到一起，抓捏了两下，比了个数字“十”，说道。

 “一共只吃了三十剂药，就能够丢掉棍子自己走得了，好人一样的。”

 病人接口说到：“那要得，我还不要治到这么好。我只要治到不痛，能走得路就要得了。”

 “那你放心。”元医生说道：“我治这个，风湿、内风湿、皮肤病，这类，都是专长，只要你没有瘫痪骨头变形，都有办法治。”

 元医生这样不容置疑、霸道的话，让病人莫名地心安，他接着说道：“我用的药都跟普通人不同，都是天麻、血竭这些特殊药，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您哪天到我屋里来，我给您看一下，先捡几剂吃，试一下您就晓得了。”

 陈正邦父亲插话问道：“那我老兄这个脚，大概要吃多少剂药才能好得？”

 “我估计要个二、三十剂。可能到时候风湿也要附带一起治一下，多吃四五剂上十剂，他这个坐骨神经炎可能是有点风湿性的。”元医生说道。

 “要不不治了。反正这么大年纪了，快死的人了。”对方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陈正邦父亲仔细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劝道：“治，不治怎么办，万一继续这样下去走不得路，瘫到床上，要人端屎端尿，到时候反而是崽人的负担。”

 病人再次意动。

 元医生说：“要不你先来吃五剂试试看，如果效果好，你就继续吃二十剂。如果效果不好，您就不吃了。反正五剂也只有这么多钱。”

 对病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案，费用不高，可以及时看到效果。即使后续效果有限，也能及时止损。于是病人说道：“要得，那先来吃五剂看看。”

 刚好这个时候，陈正邦的妻子在屋里喊元医生：“元医生，药快打完了。”

 “要得，少陪了。哪天有空了，你来我那看下，拣几剂药。”说完，元医生开始往里走。他又不放心，再次嘱咐道：“尽量快些来好吧，越早越容易治好。这段时间休息好，不要去担担，做重活了。”

 元医生进到卧室的时候，吊瓶里的药已经到了瓶颈的位置。元医生把吊针拔出来，换到了另外一瓶里，这一瓶只是普通的葡萄糖水，所以元医生稍微调快了调液阀的速度。

 陈正邦父亲跟了进来，静静地的等在一旁，等元医生换完药，问道：“元医生，我这老兄脚治得好吧？”

 “治得好，放心，百分之百治得好。”元医生说道。

 “易得治不？”陈振邦父亲又问。

 病人不在场，两个人的说话直白了一些，元医生说道：“骨头上的病，那是个难病，怕要吃几十剂药才好得。”

 “吃药酒子，乡里的偏方子有用没？”陈正邦父亲继续问道。

 “有也有点用，不大，必须要正经吃药。”元医生问道：“您老兄家里是比较困难吗？”

 “哎——。”对方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越早治越易得好。他这个是骨头上面的炎症，自己没办法好的，必须吃药，经过中医的系统治疗才能好得。”元医生补充道：“吃西药，打吊针都没用，必须吃中药才行。”

 “治，那肯定要治……。”陈正邦父亲继续说着半截的话。

 于是元医生问道：“你老兄的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