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起尸

 一连捅了十数刀下去，老妇也是痛的嚎叫了一声。

 声音尖锐，几欲让王德有昏厥。

 咔嚓——

 疯狂之下，王德有双臂竟就此被老妇撕裂开来，他身体两侧飙出两道血线，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曹——”他连连后退几步，脸色铁青。

 他一身实力无外乎不在一个药和骗，如今近身搏杀明显是触及到了他的短板。

 王德有勉强定住身形，踉跄了几步，身体陡然失去双臂却是保持不住平衡，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股腥臭却是扑面而来，抬头看去，那老妇早已来到了身前，也不顾他还活着，直接啃咬了起来。

 啊——

 啊——

 凄厉的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在主屋昏睡的店家三口却是吃了他下的药，此时正陷入美梦，客栈也离着附近的村子有一段距离，一时之间竟没有听到声音能来帮他的。

 随着哀嚎声越来越弱。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却是越来越大。

 先是大块解饿的啃咬，再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的细嚼慢咽。

 那王德有身上散发着香味的部位却是一个不落都进了这老妇的肚中，但是她并不满意，似是没有吃够，又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几粒圆滚滚，血红色的丹药从他的贴身小包里滚落在地，她不假思索地吞下。

 然后。

 药力以及藏在其中的某种伟力迸发，或者也可以说是污染。

 老妇哀嚎痛叫，在原地打滚，本来就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她，此时体内被注入了另一种力量，平衡被打破，甚至于之前的月华反而加剧了这种力量的发挥，它攻城略地，在她体内四处乱窜。

 原本已沉寂很久的心脏此时焕发了新的生命，先是微弱的颤动，然后是时不时的跳动，最后更是整个都涨大一圈，疯狂地震动起来。

 全身原本阻塞停滞的血管此刻也是畅通无阻，无数重获新生的血液，狂热的冲刷着她原本冰冷的身体，这名为龙血的毒药已将她改造成了另一种生命形态。

 老妇站起身，睁开眼睛，原本枯黄暗淡的眼珠却是变得明亮冷漠，照射出黄金汽灯一样的光芒。

 之前惨白松弛的皮肤的表面更是长出来无数细小的青鳞，它们密密麻麻，不断扩大蔓延，远远看去，竟好像披上了一层另类的盔甲。

 她伸出手，翻弄着地上王德有残破的身体，原本枯瘦干瘪的手指此时明显大了一圈，形态狰狞，锋利如刃，全然不似人指，反而更像是某种怪物用以进食的兽爪。

 老妇嫌弃的将地上的尸体撇下，抽动鼻子努力嗅了起来，她顺着美食的香味来到了窗户。

 窗户上赫然沾染着路明非跑路翻越时不小心滴落的鲜血。

 她张开嘴，露出尖利的长牙，分叉的舌头像是一条灵敏的小蛇，不断舔舐着路明非的血液。

 “美味…”

 “血肉！”

 老妇张开嘴吐出舌头，嘶嘶作响。

 她循着血迹，追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