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片杀机在玉壶

 “你也要去吗？”聂清嘉问。

 卫祁予感到莫名其妙，点头：“两位听松门的师兄为魔教邪术所害，我想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山庄，让父亲通知应门主。”文掌柜看了看二人，说道：“姑娘，外面人多，鱼龙混杂，你就与江姑娘一起留在房内，没有要紧的事不必出来。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没有多言，翻身上马。

 聂清嘉回到二楼房中，江姜正磕着一盘瓜子，看着她：“聂姐姐，这瓜子不错，你要不要也吃点？”聂清嘉没答应，而是越过她来到窗边，推窗往下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客栈的马厩，四通镖局的几辆马车正停在那里，八名镖师中有四名正守在外边，另外四人没有看见，多半是在马车里补觉。客栈老板十分热心地端了几碗水过来请镖师们喝，被镖师们谢绝了，但气氛依旧热络。

 似乎是察觉到了高处

传来的视线，客栈老板回头，笑着朝聂清嘉招招手。聂清嘉轻轻合上了窗户，低声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江姜磕着瓜子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听到聂清嘉的话，镖师们都大惑不解，几名车内的镖师也被吵醒起来。

 “好不容易才找到客栈住下，为什么要走？”众人七嘴八舌。

 聂清嘉答：“这里危险。”

 镖师们愣住，随后环顾一周，纷纷讪笑起来：“这哪里危险了？莫不是小姑娘没胆子，怕夜里没有男人睡不着，才急着来找我们罢？”

 江姜顿时被激怒：“喂，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们不信，没关系。”聂清嘉也不生气，只是拿起手上的鸡血扳指，轻声道：“可是总镖头的命令，你们必须听。”

 几人一见到那块扳指，立刻黑了脸，脸上笑意全无。江姜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会直接拔刀将聂清嘉砍成两段。庆幸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首的镖师冷冷道：“就算是总镖头的命令，也得等文掌柜回来。”聂清嘉却喃喃：“等不到他们回来了。”众人面色一凛：“什么意思！”

 只听一个声音笑道：“意思就是——他们回不来啦！”

 来人慢悠悠走了出来，竟然就是玉壶客栈的老板，但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他们所有人却都再熟悉不过，正是废尼姑庵那晚袭击他们的红泥菩萨。

 “是魔教妖人！护镖！”镖师们当即排开，将聂清嘉二人与几辆马车护在身后。

 红泥菩萨慢条斯理道：“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我演得如此卖力，为什么还是会被认出来。那边的女娃娃，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聂清嘉，只听聂清嘉答道：“你说客房住满了人，可是吃饭的时候，却没有人来。”在场的人一惊，这才回想起午间吃饭时，客栈里好像确实只有他们镖局一帮人。

 “就因为这个？”红泥菩萨不服道，“诓骗客人、哄抬房价本来就是客栈开门营生的小伎俩，这有什么奇怪的。”

 “还有，你虽然与客栈老板长相一模一样，但你的耳后没有痣，而且，你身上有一股泥土味。”聂清嘉又说。

 红泥菩萨立刻敛了笑，定睛看她：“这倒是我漏看了。不过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只与这里的老板有过一面之缘，就记住了他耳后有痣？”聂清嘉答：“对。”红泥菩萨又道：“你可别告诉我，这壶溪镇七百口人，只要是你见过的，你都能记住他们的长相，身形高矮胖瘦，肤上有几处胎痣，分别长在何方？”聂清嘉又答：“对。”

 所有人哑然，江姜惊喜地看向她：“聂姐姐，原来你这么厉害！”聂清嘉不解，反问：“这很厉害吗？”

 红泥菩萨看着聂清嘉，微笑道：“既如此，菩萨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