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要罚她

 鼻尖顿酸,眼噙泪水,不敢置信质问:“你、你当真要打我?” 

 慕君衍正襟危坐,一脸铁面无私的表情。 

 将擦布丢在案牍上,右手执鞭,将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左手掌。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慕家军一向以军令严明著称,何况,你是我的女人,你犯了错,更当受罚。否则,我如何治下?” 

 他说得很有道理。 

 顾婳满腹委屈,真想哭给他看。 

 可偏偏不想让他看自己怂。 

 抹掉眼泪,扁着嘴,瞪着他。 

 她是假扮男装入军营违反了军规,可她明明是为他千里迢迢送粮送药,也明明是为了给他惊喜见他一面才来的啊。 

 这个男人竟然一点不留情面。 

 他们新婚第二夜他就走了,之前也就那几次,这都过了快两个月了,他定然是不在意她了。 

 对了,还有营妓,还有先夫人的诗稿。 

 他那里会想到她? 

 顾婳越想越气。 

 这样的人,她一点不想软下来求他。 

 把心一横,赌气趴在条凳上。 

 双眼一闭,身子绷得笔直,双臂死死抱住条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脚趾却紧张得勾蜷着。 

 慕

君衍站起来,手握铁鞭,一步步走近。 

 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姑娘,却悍然不动。 

 顾婳闻到熟悉的味道,越发紧张。 

 好一会,慕君衍执鞭点了点她的袍摆,语调冷冽:“你不知道笞刑是怎么执行的吗?” 

 顾婳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扭头看他,紧张得牙齿打架:“不、不知道。” 

 慕君衍看着那张姜黄姜黄露出一块白的小脸,努力绷住脸。 

 执鞭撩了撩她的裙摆:“撩起来。这么厚的棉袍,打得痛吗?” 

 顾婳脸一僵。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执笞刑,那可是脱光裤子打的。 

 这种不仅仅是为了鞭打,还为了羞辱犯人。 

 难道他要严苛到让她受着羞辱的行刑吗? 

 对她连一丝情面都不留吗? 

 顾婳心口堵得慌,鼻尖泛酸,委屈得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枉她千里迢迢的不顾个人安危为他运送,想着见他一面,亲自送到军营,他竟如此不在意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在意他了。 

 这顿板子,就当她还他对自己的好罢了! 

 她一咬牙,忍着耻辱将不太厚的棉袍撩起来,里面穿着的是耐磨的土棉布裤。 

 顾婳隐忍着不发出哭声,身手要去褪裤子。 

 慕君衍眉眼暴跳。 

 小傻子,还真想脱裤子。 

 “行了。” 

 顾婳手顿住,委屈得真想放声嚎哭。 

 她本来穿着正常细棉布裤子出来的,可路上才发现,颠簸的道路恨不得将屁股蛋都震裂了。 

 细棉布根本经不起摩擦。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不敢走大路,不敢进城,她和冬花只好寻了个小村,向农妇买了两条粗棉布裤子。 

 尺寸有点大,裤腿又宽又短。 

 顾婳趴在椅子上,宽宽的裤腿被蹭到了膝盖位置,两条小细腿绷得笔直,还能看到几道划痕。 

 见他半天不动。 

 顾婳带着哭腔:“国公爷要罚便罚,打不死我还得连夜离开军营,免得再违反您严苛的军规。” 

 头顶传来闷闷的嗯声。 

 慕君衍握着鞭子的手落下,鞭子掉在她的细腰上,吓得她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扭头看他。 

 谁知,男人高大的身子正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