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外交官可不会颠覆NCR

 直到开出贝克斯菲尔德两个小时之后，安德脑子里那种雾蒙蒙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在这之前，大巴车都是由劳尔来开的。
　　他仍然在努力回忆昨晚的梦境，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段经历可能很重要。遗憾的是，所有的尝试都徒劳无功，在太阳慢慢升起的过程中，那段残存的印象也被他完全忘记了。　　“沙荫镇……”在一旁看着窗外发呆的弗洛蕾突然嘟囔起来，“你说，我们算不算是第一批见到新维加斯的人了？”　　听到这番话，安德略有些惊讶。要说第一批嘛，确实是的，但是“新维加斯人”这个称呼，总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　　“因为新维加斯还没有完全发展成一个合格的政治概念，”他转头看向弗洛蕾，“你可以说这是个地理概念，但是我们目前仍然没有为周边的其他势力所完全承认。这也是我前来沙荫镇的原因之一。”　　“哼，”弗洛蕾略有些不高兴，“没听说过在蜜月里还要办公的。”　　“真相是废土上95%的人连合格的婚礼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蜜月旅行了。告诉我，你们避难所的人结婚之后，也有所谓的蜜月吗？”　　“那恐怕是没有的，新人一般可以休息两到三天。”　　“对吧？”安德笑着摊开手，“放松点，亲爱的，虽然我们马上要到沙荫镇去，但是对你而言，不还是旅游吗？”　　“嗯嗯……”　　关于这次蜜月旅行的行程，其实安德早就和她解释过了，不过恐怕在离开沙荫镇之前，她都会为安德所谓的“没办法把工作和生活分开”的倾向而感到不快。　　可是安德也没什么办法，好不容易来一次加州，他总得把事情办妥了才行。这次来沙荫镇，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尝试着和ncr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同时探听一下ncr国内的风向。　　虽然兄弟会已经被打败，但是他们只要留在新维加斯附近，就是个巨大的麻烦。如果ncr执意要继续执行东进战略，那么后续的增兵可能没法避免。　　安德非常清楚，按照原本的世界线，凯撒军团已经在路上了。凯撒对新维加斯的布局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他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状况，等待着一个入侵的机会。　　ncr的兵力和原来一模一样，然而兄弟会的战斗力增加了不止一点半点。两边来了一波泥头车对撞，都撞得头破血流，但是ncr显然是小赢当输的一方，根本没能达成完全剿灭兄弟会的目标。　　在安德的预想中，他希望ncr会如期在2077年前后撞上凯撒军团，第一次胡佛水坝大战仍然是ncr惨胜。在那之后，ncr宣布放弃东进战略，他伺机干掉凯撒，新维加斯免于战乱，获得稳定发展的机会，逐渐繁荣。　　怎么干掉凯撒？问题的答案可能在大分水岭的地下。　　怎么让ncr撤军？嗯，这就是他现在在思考的事情。　　众所周知，金博尔是东进战略的主张者，奥利弗则是他的忠实拥趸，这两个人都相当强硬。强硬的背后自然有人支持，那么谁会支持东进战略呢？　　他的答案是，军火商、农场主和企业家。这其实相当明显，领土扩张的过程中，他们分别可以得到军火订单、农业用地和商品市场。加州本身的价值已经被这帮人瓜分光了，他们必须支持东进。　　那么谁不会支持东进呢？嗯，他觉得有可能是以非法产业为资本的那些议（hei）员（bang），这些人在东进的过程中难以把自己的产业输出过去，更不要提新维加斯本身的行业就能压垮他们。　　说到底，ncr的议会制已经完全变质了，担任议员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他们不会关心这个国家怎么样。whocares？新加州共和国并不是一个能把人们团结起来的符号。　　除了这些议员之外，安德还希望能够和组成ncr的部分政治势力取得联系，比如始族自治领，比如避难所掩体市等等加盟城镇。当然，他们能起到的作用恐怕不大，而新维加斯这边也没有办法进行利益交换，这就很难办。　　要让ncr留下，还要让他们在适当的时间走，要把ncr当做扛住军团压力的工具人，还要能随用随扔……当几个月前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安德都觉得自己疯了，一个上百万人口的国家，他居然想把它当玩具玩。　　虽然他的策略和豪斯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是一个极难实现的任务。如果他们的政治企图败露，那么新维加斯有可能在错误的时间失去ncr的帮助，或者被ncr宣战，最终吞并。　　在这种事情上，个人的力量真的很有限，如果ncr真的要出手，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大分水岭的核弹了。但是这又算什么？在核战之后200年，他还需要重启这些毁灭世界的武器吗？　　的确，这是种威慑，最后的杀手锏，但是他宁愿不用。当然，如果他能够在希望镇导弹基地建立一支警备部队，并且保有超过2枚弹道导弹的话，未来的美国西南部就会是另一个画风了。　　“你刚才说到了新维加斯和新加州共和国各自的凝聚力，”弗洛蕾适时地提出了又一个问题，“按你的看法，你觉得如果ncr真的变成了新维加斯的敌人，那么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会选择谁呢？”　　“问得好。”安德对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转身看向坐在后面的其他保镖们，“先生们，如果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选哪个：现在由豪斯统治的新维加斯，还是由ncr管辖的。”　　“呃……还是豪斯吧？”片刻的沉默之后，有人给出了答案，“现在新维加斯各方面的态势都很好，尤其是治安，大家也基本上都有了工作，不再会为了生计胡思乱想。”　　“ncr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如果他们不收那么高的税的话。”　　“我听说ncr统治地区不光是税率的问题，商品价格也有点高。”　　“更不要提还有强行征兵的事情了，”安德接过话头，“导致ncr糟糕现状的原因不是一个两个。的确，如果是在平时，大家不一定会觉得新维加斯已经是个多么好的地方，但是如果给予一个选择……”　　“那没人会选ncr了吧？”弗洛蕾疑惑地摊开手，“这就不是个选择啊。”　　“但是因为还有维持现状这个选项，ncr就成了排除项，不是吗？”安德打了个响指。　　“新维加斯的现状我是清楚的，仍然有人在饿肚子，仍然有人挣扎在贫困线上，只有让他们过得更好，他们才会支持我们，支持豪斯。而不是随随便便地，把ncr的问题告诉他们，他们就会团结起来反抗ncr的扩张。”　　说到底，还是要干实事。这部分，现在就留给豪斯和苏利文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外部营造一个适宜维加斯的政治环境。　　不过说起来，新维加斯未来可能的盟友，其实并不是很多。西部的小城邦已经大多都被ncr兼并，剩下的也就是始族这样的与世无争，更不会威胁到ncr的团体。　　曾经名盛一时的避难所掩体市、哈勃城、日曜城（圣地亚哥），早在几十年前就加盟了ncr，内部的政治派系要么被ncr换掉了，要么就被暗杀掉了。　　这一步走不通，那么就只能依靠ncr的选举了。ncr的议会会按照城镇人口和影响力分配议席，这些进入议会的议员都代表着当地势力的需求。　　金博尔的政策从来没能让所有人满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东进战略，有些人希望南进（巴哈地区），有些人希望北进（波特兰），总之是众说纷纭。　　总之，金博尔在2273年的总统大选中，作为哈勃城议员参加竞选，结果输得底儿掉。他目前担任国防部长，北极星计划正是出自他手，这个职务是他的底线，毕竟他可是曾经的共和国英雄。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他将会在2278年卷土重来，击败文德尔·彼得森成为ncr第四任总统。　　但是现在，安德不需要他，因为ncr必须在2277年之后实行“有限的东进战略”，所以彼得森必须留在总统位子上。　　可是金博尔在北极星行动之后呼声很高，很多人都认为他即将为ncr带来又一场辉煌的胜利，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　　啊，这就是他该出场的时候了。也许，一些不经意间的闲谈，一些来自战场的信息，将会让这个英雄称号打点折扣。　　安德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他只是个外交官，前来加州的目的不过是和各个组织、团体构建起能让双方受益的合作关系和交流渠道，他可没有颠覆ncr的企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