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包上笼 作品

25. 解锁新男主

    湛凛生见她实在是无聊得很,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他虽心有不忍,为腹中骨血考虑,也还是没有开口说,要她回去的话。
 




    白傲月多日不见日光,精力不济,湛凛生有心要她多沾些人气。收了书卷,见她还在榻上卧着,便道:“今日,名优随云乐会到地府来,你若想寻个热闹,便去吧。”
 




    白傲月反应都比平时慢半拍,似乎这话在她耳朵里绕了好几圈,才懒洋洋道:“真的吗?你让我出去?”
 




    湛凛生道:“两个时辰内,一定回来。”
 




    “嗯嗯。”白傲月随口应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如同得了特赦,立即起身。
 




    她长日陪伴湛凛生,也没什么心思换个打扮,今日才簪了几根从未戴过的钗环,又好好搭配了同色的衣裙。
 




    白傲月一早到达了场地,舞台是露天的。已经有一些其他伶人在做准备,后台咿咿呀呀练着声。
 




    青山绿水,山野人家。她本来以为,像随云乐那种特爱惜自己一身翎羽的人,是不会到这种小地方来的。
 




    几名散仙正在搬箱子,帮忙布置舞台。
 




    后背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白傲月回头。
 




    黑发红绳,明媚又透着一股散漫,少年正扛着一个木箱子往戏台那边去。
 




    “哦,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没事。”白傲月摆摆手。少年把箱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罐,对她道:“请你喝。”
 




    白傲月伸头一瞧,是在地府商业街上见到过的古早糯米风味孟婆汤。
 




    白傲月小声道:“这不太好吧,这是公家的东西。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撞到我的。”
 




    少年道:“这箱都算我的,送给你。”说完,将一罐花茶硬塞到她手里,便有些羞怯地跑开了。
 




    白傲月也没当回事儿,继续拿着玉镜拍来拍去。
 




    随云乐,白傲月对他的印象,就是一只昂首挺胸、花枝招展的孔雀。
 




    戏幕缓缓拉开,锣鼓声响,一曲玉箫宛若天籁。
 




    此曲只应天上有,她此刻才理解了这是句诗的含义。
 




    戏台上的那人,白色发带垂在胸前,在风中翩然。红黑紫白黄,随云乐身上的色彩像从染缸里刚捞出来。那般鲜艳张狂的,搭配得体,相得益彰,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更衬得他神采飞扬。
 




    在视觉的冲击之后,白傲月在端详少年郎的面容。眉峰比湛凛生略细一些,线条也柔和些许,每个表情变化都绽放着肆意。一双眼眸,如轻浅的溪水,流淌过日月星辰。
 




    那不正是方才的少年郎?
 




    如此受人喜爱的名伶,方才竟然跟工人一起抬箱子,布置戏台。
 




    白傲月犹豫了,仅凭一双眼睛,她不能确认。
 




    显然台上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他,趁着过门的时候,走到旁边跟琵琶乐师道:“你看,第二排左边第三个那位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观众不明所以,只看见随云乐贴得那么近,都快贴到人家脸上去了,爆发出阵阵尖叫。
 




    “宝宝不可以!”
 




    “乐乐你给我好好穿衣服。”
 




    “按头按头,给我亲上去。”
 




    琵琶乐师笑笑,顺他所指看了一眼白傲月,随即朝着后面的兄弟们喊道:“他又要开始了。”
 




    也对白傲月点头示意,白傲月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举起玉镜拍下他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随云乐转身从箱子里拿出同一款孟婆汤,向她这边举了举,白傲月也举起杯子,二人隔空碰杯。
 




    真的是他!
 




    随云乐用牙尖咬住边缘,停顿,擦汗,转箫,倾斜,仰头喝下。
 




    白傲月周围的一圈姑娘疯狂尖叫朝着台上掷花,随云乐突然欺身向前,单腿跪下,宽阔的臂展如老鹰般要扑到观众中去。苍劲的嘶吼将脸上油彩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随云乐的眼神始终望着白傲月,于万人中央,也只看到她一个。
 




    这般的热切场面,观众又蹦又跳,这临时搭建的戏台快要支撑不住了。桅杆年岁大了,本也想跟年轻人一起热闹的,刚晃了两下就闪了腰,木屑从一侧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