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调查
等顾溪亭走了，顾寒笙委屈扑进顾老爷子怀里，抽抽噎噎诉说着自己委屈，老爷子心疼的不行。</p>
自从他强行拆散了溪棠和溪亭之后，引以为傲的儿子就与自己渐行渐远。</p>
溪棠那孩子有多优秀，他比谁都清楚，雷霆手段，智谋无双，长相更是万里挑一，是妻子认定的准儿媳妇。</p>
偏偏有些那样艳绝惊才的人，有着那般不堪的家世。</p>
溪棠的母族可以是罪犯，也可以籍籍无名，更可以一贫如洗，但唯独不能是……</p>
如果溪棠还在世的话，溪亭那般同自己说话，她铁定替自己削他。</p>
可惜……</p>
终究是他对不起溪棠。</p>
那般好的孩子，早早就没了。</p>
“爷爷我亲近哥哥，真的是错误的吗？”顾寒笙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是她被迫离开老宅，以前百试不爽的招式，怎么突然就不灵了呢？</p>
顾老爷子眸色暗了暗，有些无可奈何：“你爸正在气头上，笙笙别搭理他。”</p>
顾寒笙睫毛颤了颤，眼底透着光，只是下一秒，她就听老爷子道：“笙笙先去香山那边住两天，对外爷爷就说你生病了。”</p>
爷爷也让她走？</p>
顾寒笙微微张大嘴巴，眼底怨毒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p>
可这么些年扮乖巧习惯了，纵然心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p>
她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抱了抱顾老爷子，哽咽道：“我会想爷爷的，每天都会想。”</p>
“乖囡受委屈了。”</p>
洛云舒亲自送顾寒笙去香山别墅，才进门，顾寒笙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p>
“谁让你去招惹那煞神？”洛云舒冷着脸，言辞犀利责难，“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那煞神只能是你哥哥。”</p>
顾寒笙捂着脸，眼底透着势在必得：“不是妈妈教我，人活着，就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p>
“然后不留余地，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得到它？”</p>
“顾之恒是你哥哥，你是怎么敢的？”洛云舒一改之前的温婉，声音变得尖锐冰冷。</p>
顾寒笙挺直脊背，嘴角勾着，晦暗沉静的眸子，直勾勾望着洛云舒：“妈妈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您臆想我是爸爸的孩子，我就是爸爸的孩子了吗？”</p>
洛云舒脸色大变：“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p>
“当然是您一遍遍向我洗脑，说我是顾家独一无二的大小姐时。”</p>
洛云舒嘴角抽了抽，那会她才多大，五岁，四岁，还是三岁？</p>
“妈妈也别太大惊小怪，毕竟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能将一副烂牌打成王炸，女儿自然也不遑多让。”</p>
洛云舒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直觉是她想的那意思，又觉得不可思议。</p>
“你还知道什么？”</p>
“妈妈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它不能同外人道。”</p>
顾寒笙说完这话，深深看了洛云舒一眼，脚步轻快上楼了。</p>
洛云舒在客厅站了一会，冷汗浸湿后背，缓了好一阵，才娉娉袅袅离开香山别墅。</p>
坐进车里她就给管家打电话，询问老宅那边的情况。</p>
“先生和少爷还没回来，老爷子已经去睡觉了。”</p>
洛云舒皱眉：“一会先生回来给我发个信息。”</p>
“好的。洛夫人。”</p>
……</p>
瓢泼大雨兜头罩下，曲折的山路，一排车队极速前行。</p>
顾溪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那孩子也不知去哪儿，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p>
就在顾溪亭焦躁之际，手机屏幕亮了，按了接听，那头汇报说人已经找到了。</p>
顾溪亭捏了捏眉心，吩咐司机立刻掉头。</p>
雨水毫不留情拍打枝叶，水线沿着屋檐落下，冲刷着亭外的一排排芭蕉树。</p>
顾之恒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坐着，黑衣保镖撑着伞，替他遮挡飘进来的水汽。</p>
“烦不烦，一边去。”对于遮挡住自己视野的保镖，顾之恒表现得极不耐烦。</p>
知道自家这位小祖宗脾气不好，保镖识相地挪了挪步子。</p>
顾之恒“嗤”了一声，下意识去兜里掏手机，摸到锋利的棱角，才猛地想起，手机在争执过程中摔坏了。</p>
低声咒骂了一句，重新把手机揣兜里。</p>
一束束车灯将黑沉沉的夜划破，小小的凉亭霎时亮如白昼。</p>
为首的黑色轿车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男人，一身暗色系的西装，衬得他矜贵又神秘。</p>
顾溪亭单手插兜，撑着伞，闲庭信步走进凉亭，视线轻飘飘在保镖上瞥了眼，之前怎么赶也不走的保镖，收了伞，悄无声息退了下去。</p>
“气还没消？”</p>
顾之恒看也没看他一眼，别过头，留给顾溪亭一个冷漠的后脑勺。</p>
顾溪亭垂眼看他，眸底沉静如墨，什么都没说，挨着他身侧坐下。</p>
顾之恒嫌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往边边挪。</p>
“今天的事是爸爸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爸爸真诚的和你道歉，希望你能给爸爸将功补过的机会。”</p>
背对凉亭而站着的温儒林听了这话，嘴角狠狠抽了抽，虽说见惯了大boss在顾小少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但每一次听灵魂都受到震颤。</p>
这可是帝国说一不二的男人，哪一个见了不是捧着，偏偏在大小姐留下的唯一孩子面前，没有一点做父亲的威严。</p>
外人只道大boss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那是他们没见到他在大小姐面前的样子……妥妥的恋爱脑。</p>
但凡大小姐皱一下眉头，他都能脑补一出大戏。</p>
如果说大boss是恶龙，那大小姐就是驯龙师。</p>
只可惜天妒英才……</p>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脸都瘦一圈了？等明天你爷爷寿辰过后，爸爸给你做好吃的……”</p>
“老头你话很多。”顾之恒抿了抿唇，不耐烦站了起来。</p>
“你去哪儿？”见他起身要走，顾溪亭跟着站起来。</p>
顾之恒抬手搓了搓脸，表情有些不自在：“困了，想睡。”</p>
顾溪亭愣了两秒，随即笑了起来，嗓音温柔：“回明月斋，还是老宅？”</p>
顾之恒没吱声，低头看脚尖。</p>
顾溪亭也不催促，静静看着顾之恒，等着他做决定。</p>
长长久久的沉默之后。</p>
顾之恒终于说出“明月斋”三个字。</p>
顾溪亭柔和的眉眼晕染笑，拿起一侧的伞撑开。</p>
虽然知道儿子不会和自己共撑一把伞，但内心还是忍不住隐秘的期待。</p>
顾之恒瞥了眼安静站着的人，咬了咬腮帮子，别别扭扭走到他伞下。</p>
顾溪亭愣了两秒，脸上儒雅之色几乎绷不住，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像一个二傻子。</p>
男人的情绪不加掩饰，顾之恒想忽视都难，摸了摸鼻尖，嫌弃地催促：“还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