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五章 听见脉轮

 在冰塬大地上，祭礼中的苦行，是不可被战胜的。

 这句话并没有笃定的出处，所以，一直没有被那些冰塬大地上祭祀者所承认。

 但是，出自冰塬大地上的语法，在海族海弓弩的感觉中却是敏锐的刀戈。他们能够从这句话里“听”到痛觉。

 “战胜苦行！”海族海弓弩用奇怪的海族音声唤着。那些粹得异常明亮的目瞳，荧荧发光。

 显然，他们的目光指向的就是盾马的祭。海族海弓弩已经敏感地吸嗅到时空动频的脉动。

 就在海弓弩的彩船锐化直锐马船的刀，射穿波涛，攒射而来的时候。

 盾马船阵已经在巾麦侬的海笛令中，集结着厚重的盾，封堵这些飞扬中恐怖啸叫的马船快刀。

 巾麦侬侧身站立船头，略带弓箭步的倾斜，仿佛强悍劈风的一把刀。冷艳目光凝定的光彩中，闪烁着青春烈火旺着的锐意锋芒。

 只是，惊目的是，她的左手呼呼抡动锚链的锚头，右手中执握着一杆铁质彩箭。

 那支箭正是刚才，那个海族的翘头船马上，射杀过海步金华、被打落了的那根彩箭。

 将对手极端的仇罹执在手中，对峙对手时，海弓弩只要看见自己失败的武器，就是看见镜像中的自己。

 “攥在盾马人手中的、

 海族海弓弩的彩箭啊。

 此刻，

 不是静止的。

 凶悍的意念，

 杀戮的膂力，

 以盾马语法的过去式，

 封存完整记忆。

 待——

 盾马护驾者的手，

 再狂力增势，

 反遁位移，

 猎杀原点者！”

 巾麦侬这样说道，意在诅咒那样，镶嵌上盾马的修辞令。

 “说得很好的话，足以招徕盾马的神允。掌舵的珂蕾，用加急令。重叠你的话了，护驾的普烈撒船主。”

 “在海弓弩的彩船面前，也有厚重夯击异力的盾马船。每个五色石铭辞刻镂的盾马船啊，难道不是盾马神灵的一部分吗？”荷东抡圆满桨的风雷，看着前方的海弓弩彩船，道。

 “是的。链接盾马神灵的盾马祭已经重燃。”普雷撒说着，看向海路罗拉和海步金华，深埋头势，一手叩心，传递了笃敬的祈祝。

 哐哐啷啷的碰触着的盾马船只，冲向那些飞翔划水的彩船。运动中，姿态粹硬的盾马人，即时付诸执着的力量时，心灵在动频中已经锐化出犀利的意念猛戈。

 “苦行祭的盾马王海路罗拉，就是盾马的令。这是此时因果的唯一。盾马人长满力量的手中，捧着祭祀做成的古典。叩神无数遍……”

 随着巾麦侬的一句话，盾马人和船一同唤动着“盾马祭！”“盾马祭……”

 海水翻腾的波涛渐渐变得狂盛起来，船只搅动的一股股水柱，一幕幕水帘，一道道水箭……已经让彩海变得波澜汹涌。

 海路罗拉端目。凝视着前面“走”祭中，踏足的海步金华，他能够清晰地听见:时空境中，轰隆震动着山海声，从那单薄柔嫩的身躯，隐隐散发血肉凝练中，屏息粹炼着呼吸风的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