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宁用潜变成张哲翰的模样出现在酒吧，明显是为了钓鱼，找出谁是张翰的血仆，但她却毫无防备，轻而易举就咬了钩。
十几分钟后，宁用潜长出一口气，起身穿上衣服，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尖细的脸上显出满足的表情。
“宁先生，您想让我做什么？”基娅拉蜷缩在墙角，战战兢兢问道。
宁用潜吐出个烟圈：“还有谁是张翰的人？”
“我……不知道，我们是单线联系的。”
宁用潜小眼睛犀利地透过烟雾：“不说？我马上可以要你的命！”
威压陡盛，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刀悬停在基娅拉的眉心，刀身上有七颗不同颜色的星组成北斗七星，寒光闪闪。
“别！别！我说！”基娅拉眼神慌乱，冷汗直冒，浑身紧绷。
宁用潜收回七星刀：“说吧。”
“可我如果说了还是会死，张翰随时可以秒杀我。”
“这你不必担心，血仆之约是可以破解的。”看基娅拉一脸狐疑，宁用潜继续说道，“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带你去见蚝先生，解了你的血仆之约。”
基娅拉垂下脖颈，沉默不语，宁用潜乘胜追击：“你现在已经暴露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就算我不杀你，叶掌门能饶了你？”
“你真能帮我解了血仆之约？”基娅拉只能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宁用潜肯定地点点头：“没问题，前几天蒙哥马利家宗刚解了一个。”
基娅拉咬了咬嘴唇，吐出三个字：“蔡琢妍。”
宁用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他选的两个女人都是张翰的血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
“你马上给她发信息，把她骗回来。”
“没用的，这几天我发过，没有回应。她可能在无极城里，那里有屏蔽，收不到任何信息。”
“真的？”
“您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就杀了我。”
“她的房间是哪个？”
“楼梯左边，第二间。”
-
一道碎影，蔡琢妍出现在餐厅中央，突然发现张哲翰坐在沙发上，惊喜地叫道：“主人，你……”就要扑上去。
突然感到不对劲，止住了脚步，现出断水剑，叱道：“你是谁？！”
“果然是张翰的丫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宁用潜抹了抹脸，恢复尖嘴猴腮的本相。
“宁……用潜？”蔡琢妍惊道，想起梁朝炜也能易容，随即镇定，“你想干什么！”
“乖乖投降吧，刚出登载舱，你跑不了。”宁用潜说着，威压笼罩整个房间，“从了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做梦！”蔡琢妍怒叱，断水剑一挥，一招三环套月攻向宁用潜。
她明知海晏境攻击天极境如飞蛾扑火，但也要拼死一搏。
“不自量力！”宁用潜抬手一格，荡开断水剑，顺势拍出。他个子太小，又是坐着，这一掌只拍在蔡琢妍腹部。
“嘭！”
蔡琢妍身体被打成弧形，喷出一口鲜血，重重贴在墙上，滑落到地面。
“啊！”宁用潜惨呼一声，他这一掌如同拍在了刺猬上，整个右手火辣辣刺痛，酥麻的感觉在迅速蔓延。缩回手一看，手掌布满一个个细小的针眼，向外冒着黑血。
有毒！宁用潜一凛，左手在右臂急点，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一抻脖子咽下。
“你敢……打我……，主人……饶不……了你……”蔡琢妍嘴角挂着血丝，艰难地说着，头一歪，晕了过去。
宁用潜慌得手足无措，点穴和药丸都不管用，毒素还在蔓延，整只右臂变得青黑。赶忙释出光链捆住蔡琢妍，伸手一拎，进了登载舱。
合欢谷，环形土楼顶层，宁用潜拎着个女人，脸色发黑，踉踉跄跄扑在门上，敲了敲门。
门开了，宁用潜往里摔去，叶玉清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宁用潜脸朝下扑倒在地。
叶玉清伸手把他掀翻过来，看见青黑的猴脸，急忙叫道：“子楣，快来！”
叶子楣从里屋出来，“怎么啦，”看见仰面朝天的宁用潜，赶忙跑了过来，取出一根银针，在宁用潜额头上旋转着捻刺，叫道：“快！把他扶起来！”
叶玉清扶起宁用潜，双掌伸出，贴在背上，运力逼毒。
一道道红光从上到下环绕宁用潜身躯扫过，宁用潜身上冒出蒸汽，脸上的黑青在一点点消退。
俄顷，叶玉清双掌一拍，宁用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叶子楣右手继续捻刺银针，左手取出一颗黑色药丸，撬开宁用潜的嘴，塞了进去。
“咳，咳！”宁用潜醒了过来，剧烈咳嗽，咳出一口暗黑色的污血，腥臭在屋里弥散开来，叶子楣不由得捂住鼻子。
“瞧你那点出息，泡个丫鬟搞成这样。”叶玉清站起身去看蔡琢妍，“我就说你搞不定，非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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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咳咳，她，有毒！”宁用潜喘息着叫道，额头上的银针颤悠悠，“她，她，咳咳，她是张翰的人！”
叶玉清迟疑地转过头来，“怎么可能，她是我的养女。”
“真，真的，咳咳，基娅拉说的。”宁用潜又咳出一口血，血色已变红，不再青黑。
叶玉清感到意外：“基娅拉？”
“基娅拉是，咳咳，张翰的血仆，蔡琢妍，是张翰隐藏的，丫鬟。”
“你确定？”叶玉清还是不太相信。
“确定，无误，我变成张翰测试，过了。”宁用潜终于喘过气来。
叶玉清想不明白，张哲翰是怎么把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变成他的血仆和丫鬟，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不信也不行。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把她好好关起来，我去找张翰谈判，”宁用潜拿起水杯漱了漱口，说着自己的计划，“蔡琢妍不是血仆，是丫鬟，既然他能为一个丫鬟抓了梁教主，也会为另一个丫鬟放了梁教主。”
“有道理，”叶玉清不得不佩服宁用潜的智商，“那就把她关进地牢吧。”
宁用潜使劲摇头：“不行，你这里张翰太熟悉了，别忘了他曾经从合欢谷救过人。”
“那……”叶玉清想了想，“那就关到美第奇卫队地牢里去。”
“好。”
“还是我去无极城吧，你去地牢守着，你和张翰仇怨太深，搞不好连你一起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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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大道16号，是一片椭圆形三层白色建筑，带有浓厚的欧式造型设计和英国新古典建筑风格，占地面积达7.3万平方米。
这里是联邦总统府，幻界最高权力中枢，总统有权任免幻界联邦政府所有行政机关首长和高级官员，有权指挥联邦军队并召集各城市军队为联邦服务，有权否决议会通过的任何法案，还有权对任何罪犯进行赦免。
联邦总统是议会选举出来的，和地球上的国家总统不同，他的主要责任是维护幻界和平与安全，缓和和解决城市之间的矛盾冲突，保持城际关系和平。非非引用《幻界基本法》给出的标准说法是：“维持幻界和平及安全，为此目的采取有效集体办法，以防止且消除对于和平之威胁，制止侵略行为或其他和平之破坏；并以和平方法且依正义及幻界法律之原则，调整或解决足以破坏和平之城际争端或情势。”
总统卫队包括三个营，一个警卫营，一个特勤营和一个防空营。在见到“朱序”本人之前，张哲翰对这位联邦总统卫队上校完全无感，只觉得很高大上，具体是干什么的一无所知。
“老子是特勤营营长好吧，和你这个一级警监一般大。”佟大卫极为不满地说道。
一级警监张翰和特勤营营长佟大卫在总统府公共接待区的咖啡厅进行了出副本以来的第一次会晤，佟大卫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古铜色皮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和副本中的朱序判若两人。
“嘿，嘿，往哪儿看呢。”张哲翰笑道。
从一见面，佟大卫的眼神就有一直在蒋忻身上，蒋忻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扭脸看向别处。
“这位是……公主还是丫鬟？”佟大卫是舒琪的粉丝，自然首先关心张哲翰身边的美女是谁。“公主”是武昌公主宁妮，“丫鬟”是张翰的大丫鬟舒琪。
“都不是，是苻宝的那个婢女。”张哲翰调侃道。
他说的婢女是美若天仙的黄衣少女，佟大卫曾经惨遭苻坚的女儿苻宝蹂躏，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这件事只有张哲翰、舒琪和青姐知道。
“咳咳，不可能不可能。”佟大卫尴尬地笑了笑，“青姐怎么可能给你当跟班。”
蒋忻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
张哲翰正式介绍道：“这位是联邦警务部刑事侦查局二级警督蒋忻，不是舒琪，下次我再带她来。”
佟大卫忙伸手道：“不好意思蒋警官，唐突，唐突。”
蒋忻简单地握了握，吊胃口道：“没关系，琪姐比我漂亮多了。”
蒋忻已经很漂亮了，舒琪还要漂亮，佟大卫眼里无限神往。
“老佟，你和范伟有联系吗？”张哲翰问道。
佟大卫回过神来：“有啊，上周他还来这儿找过我，后来就突然没了消息。”
“他被共祭会抓了，关进了51区的秘密监狱。”
“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抓，我是在袭击51区的时候遇到他的，他当时正在受刑，我顺手把他救了出来。”
“51区的袭击真的是你干的？！”
“废话，除了我还能有谁。”
“也是，除了你没有人能让苻坚统一中国，天心镇和特战营遇袭，也是你吧？”
张哲翰没搭茬，问道：“你知道共祭会为什么要抓老范吗？”
“不是很清楚，只听他说过，好像和共祭会什么计划有关。”
“他不是西岱的一个出租司机嘛，怎么会和共祭会扯上关系？”
“哈哈，没想到堂堂一级警监张翰也有这么天真的一面，他说他是司机你就信啊？”
张哲翰正想说什么，谍报系统红点急闪，那是系统成员遭遇生命危险才会使用的紧急信息提示。
张哲翰赶忙点开，是蔡琢妍，只有三个字。
“宁用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