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章 大雪

 第242章大雪

 之后数天,闻弦当真天天都来。

 吃惯了酒店的胃会更偏爱家常菜色一些,

 每当闻弦将青绿喜人的菜式放在他面前,

 再将筷子递过来时,

 江知意总不自觉的多吃一些。

 至于晚餐,江知意喜欢加班,晚餐时常不规律,后来闻弦就踩点接他下班,硬把他从办公室里薅出来,

 逼着他准点下班,回家吃饭。

 闻弦第一次这样干时,江知意是懵的,任由闻弦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出了办公室,门口的袁助理比他更懵,满脸都写着:“老板我要不要报警啊?”

 后来,江知意习惯了,袁助理……也习惯了。

 每当老板家的酷哥老公出现在电梯口,迈开男模似的长腿,鞋跟声敲击着走廊地板,然后将他们老板带出来时,袁助理就开始开心的收拾办公桌,心想:“啊,今天又可以早退了。”

 而江知意越来越习惯与闻弦的亲密。

 他们默契的没提离婚,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睡觉。

 无论睡时是什么姿势,闻弦都会扒拉扒拉,将爱人扒拉进怀里,像抱枕一样抱住了。

 他发现,每次江知意刚刚睡醒的时候,都会格外黏他。

 这时候的江总就格外像后世的小江总,闻弦总是忍不住,黏黏乎乎的来一个早安吻。

 这一日起床的时候,闻弦亲了一口江知意,打算睡个回笼觉,江知意推了推他:“中午我和合作商有应酬,晚上要开会,会很晚,今天不用来接我,也不用等我吃饭。”

 闻弦睡眼朦胧:“什么会啊?非要晚上开?”

 江知意:“和境外供应商的,有时差,只能晚上。”

 闻弦便唔了一声:“好,那你记得准时吃,今天天气不太好,要带伞。”

 江知意嗯了声,闻弦便放开他滚到一边,将半张脸埋入枕头,开始补觉了。

 随着临近年关,南城越来越冷,行人少见的穿起了羽绒服,闻弦打开电视播放背景音,听见主持人预告今晚有雪。

 南城几乎没有大雪,只会浅浅下一层,通常还没积起来就化了,连脚踝的没不过,但今年寒冷异常,闻弦望了眼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层叠叠的压下来,累成厚重的山脉,颇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果然下起了大雪。

 市政派出了除雪车作业,但除雪速度更不上下雪,等江知意快12点离开公司,已经下了厚厚一层。

 街道中央铲出了一条道路,江知意开车回家,行人都已经回家,道路分外萧条,两边的商铺关门的关门,歇业的歇业。

 大雪后轮胎打滑,三十分钟的路程江知意硬生生开了快一个小时,等小区出现在视线,他轻轻松了口气。

 这个天车辆容易熄火。

 但是拐离主路,往小区走时,没了市政除雪,积雪便变得厚重,轮胎压上去松松软软,像是要陷进去一般。

 江知意这车纯商务,为了舒适度牺牲了越野性,底盘很

 低,他握住方向盘,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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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开了一段距离,发动机一声轻响,彻底趴窝,江知意试探点火,毫无回应。()?()

 小区楼栋之间隔的很远,进了小区门还要走十几二十分钟。()?()

 平常走走倒也无妨,但江知意今日商务会议,天寒地冻的,他只在西装下面套了件高领毛衣,裤子薄薄一层,鞋子也是敞口的乐福,斯文是斯文,就是不抗冻。()?()

 江知意电话找路政挪车,单手握住车门,打算就这么下去。

 冻上十几二十分钟而已,算不得什么,总不会比被沈季星按烟的时候更难受。

 可当他解开安全带,单腿跨出去,寒风顺着裤管往里钻,脚腕处瞬间炸起鸡皮疙瘩的时候,江知意犹豫了。

 被暖过的身体,是受不了寒冷和委屈的。

 车窗玻璃上起了层雾,但模模糊糊还是能看见街上,寥寥的行人中,有一对情侣正共用一把伞,紧挨着彼此取暖。

 江知意擦去玻璃上的水雾,往外看去,情侣两人脸颊都被冻的通红,男生正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便笑开了,两人打闹到

一处,嘻嘻哈哈的走了。

 江知意划开手机,找到闻弦的界面。

 通话停留在六点,闻弦发:“据说晚上下雪,注意安全。”

 他微微捏紧了。

 闻弦会愿意来接他吗?

 天寒地冻,积雪没过脚踝,时间已过了凌晨,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出门,更何况曾与他形同陌路的闻弦。

 如果是为了股权,闻弦愿意演这场戏吗?

 两个礼拜婚姻仅仅剩下几天,这是恩爱游戏的最后期限,江知意顿了又顿,还是决定问一问。

 既然愿意做到日日送饭的地步,或许他也愿意来接一下呢?

 江知意没打电话,只是编辑消息,写了写删了删,干巴巴的发出去一句:“我的车熄火了。”

 “没带伞。”

 “就在小区门口的岔路上。”

 “你……”

 能来接我吗?

 发完消息,江知意逃避似的按灭手机,他将脊背靠在座椅上,手捏紧方向盘,额头抵住手背,手表刚好磕到皮肤,金属表秒冰冷刺股。

 夜色浓稠如墨,在万籁俱静之中,秒针转动的声音异常清晰。

 无数的念头起起落落,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江知意在发出去的十秒内就感到后悔,他想要删除消息,当作从来没有发过,但当手指悬停在删除键时,闻弦的消息发了过来。

 “好啊,你等一下,不要下车,我马上就来。”

 几百米开外的家中,闻弦披上厚重的羽绒服,拿上伞,他原本打算带两把,鬼使神差的放回去一把,然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他果然看见了江知意的车。

 车已经熄火,暖气无法运转,闻弦拖着羽绒服笨重的挪过去,透过玻璃上的水雾,看见小江总在发呆。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头是闻弦刚发的消息。

 闻弦莞尔。

 后世那个小

 江总在遇到洪水时,也曾这样呆呆的捏着手机,等闻弦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闻弦俯身敲了敲玻璃。

 江知意猝然抬头。

 他手忙脚乱的按灭手机,揣进口袋,匆忙打开车门,闻弦就站在门口,他穿着全家最厚的羽绒服,厚的像床被子,江知意一眼看去,和个高大的企鹅似的。

 江知意看着他,懵了一下,还是看着他。

 闻弦的穿搭……很不闻弦。

 于是,“企鹅”的表情开始变得不满,他伸出手,一把将小江总拽了出来,然后垂眸打量着江知意的穿搭,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解开羽绒服的扣子了,拍了拍暖和的胸腹:“过来吧。”

 动物世界中,企鹅的胸腹往往有最柔软的羽毛。